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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留守儿童的故事----文桾/专访

2019-03-22 14:25 软广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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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梁晨曦、梁盈盈、梁跃越三姐妹的故事

  2018年3月8日,我回到了阔别29年的老家——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清溪镇白鹤村九社。

  金黄色的油菜花耀眼夺目,随着微风摇曳摆动,犹如聚集在一起的千万个少男少女,不,是千万个留守儿童,正在翩翩起舞,点缀着有些荒淡的青山绿水和被翠竹松柏掩映着的有些冷清的村舍。

  我和社长符泽岗穿过铺满油菜花的田地,走过两个蓄满清水的堰塘,来到了梁晨曦、梁盈盈、梁跃越三姐妹的家。她们三姐妹的爷爷奶奶跟我是三十二年前的老相识,没有经过队长的介绍,我们就打起了招呼。

  她们的爷爷叫梁启成,今年65岁,高高的个子,满头银发,笑容可掬,淳朴憨厚。

  她们的奶奶叫符泽玉,今年66岁,中等身材,隐约感觉还是32年前的那个样子,见人有说有笑,声音爽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是一位好大姐;现在看上去更觉得是一位好奶奶、好母亲了。

  “爷爷——奶奶——”一个右手拿着铅笔,左手拿着图画本,大概有五六岁样子的小女孩儿从屋里跑了出来,可能是看到来了陌生人,很有几分害怕似地投向了正在与我和社长屈膝聊天的爷爷的怀抱。

  “爷爷,我要画画。”小女孩儿非常腼腆,在爷爷的怀抱一边偷看我们,一边小声地说。

  “好的,你画吧。”小女孩儿的爷爷一边将图画本打开让小女孩画画,一边同小女孩儿的奶奶一道向我们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在爷爷奶奶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儿叫梁跃越,2012年生,今年6岁,在本村的村小学读幼儿园(现在的白鹤村小学已变成幼儿园了,附近的适龄小学生都到淸坪中心校上学去了)。梁跃越有两个姐姐,老大叫梁晨曦,2004年生,今年14岁,在淸坪中心校读初二。老二叫梁盈盈,2006年生,今年12岁,在淸坪中心校读六年级。她们都在学校寄宿,只有礼拜六、礼拜天才能休息。她们一般是礼拜五下午的三四点钟回到家里来,礼拜天下午的三四点钟再到学校去。

  她们三姐妹的爸爸叫梁文华,1976年生,今年42岁;妈妈叫蒲传琼,1981年生,今年36岁。爸爸妈妈都在广东那边打工,爸爸去年在一个企业单位当保安,妈妈在一个电子工厂上班。爸爸妈妈今年春节回来与她们和爷爷奶奶一起过的年,前几天农历正月十三又出门打工去了。今年还是走的广东惠州,直到昨天(农历正月二十)还来电话说没有找到工作,还是耍起的(外出打工的,一般都找不到长期固定的工作,一般都是今年干了,不管明年)。

  她们的爸爸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八岁时贪玩摔坏了腿,留下了终身残疾,在医院治了好几个月,不但花尽了她们爷爷奶奶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2012年在家养猪,不慎把三轮摩托车开翻了,又摔坏了胳膊和腿,在医院躺了一年多,花了近20万,不但花光了自己几年来养猪挣的钱,还欠了七八万的外债。这次摔得非常严重,整个胳膊基本上残废了,一点都使不上劲儿,至今钢板还在胳膊里面没有取出来。后来,2016年在广东打工时,由于腿带残疾,行走不方便,加之胳膊又使不上劲儿,不慎又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把脚摔坏了,连住院治疗和在家休养又花去了近一年的时间。

  她们姐妹三人的家,由于爸爸的多灾多难,至今还住着上世纪80年代由爷爷奶奶建盖的已经破旧不堪的砖瓦房。近一两年,由于爸爸妈妈都到广东打工去了,她们跟着爷爷奶奶才住在了一墙之隔的大爹梁文权家里。她们的爸爸妈妈虽然这两年在广东打工,但由于夫妻俩没有什么专长,加之爸爸的身体状况,干不了体力活,只能给人家企业单位看个门什么的。因此,每个月挣的钱,除去日常生活开销,就所剩无几了;就算他们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就刚刚够交她们三姐妹的学习费用和春节回家过年,往返的交通费。如此下去,她们的爸爸妈妈何时才能存下一点钱,偿还以前欠下的外债啊,更别说还想翻盖一下旧房了!这个问题也是她们的爷爷奶奶一直以来最担心和最着急的!

  她们的爷爷奶奶给我们介绍这些情况时,中途流了好几次泪,特别是她们的奶奶几次都到了泣不成声的地步……

  由于3月8日是星期四,梁晨曦和梁盈盈在学校没有回来,我没有采访到她们,于是,第二天下午的两三点钟,我在表弟王军的陪同下又来到了她们家。刚到时她们还没又回来,等了半个小时她们才回来。

  梁晨曦、梁盈盈姐妹俩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身上的整洁和利索程度一看就知道是她们奶奶的杰作。她们刚见到我时很腼腆、很害羞,特别是老大梁晨曦更是腼腆害羞得厉害,几次从我的镜头前跑掉,跟她说话时也不敢抬头看我。她们的学习成绩在班上算中等偏上,梁晨曦上学期7科总成绩是530分,她的目标是考宣汉一中或二中。梁盈盈说教她的老师有三个,一个是语文老师姓漆,一个是数学老师姓王,一个是综合科老师姓高;上学期,她的各科成绩是:数学75分,语文82.5分,综合科92分;她的理想是:长大了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她们说平常学习之余最想念爸爸妈妈,她们也没有手机,只有每个周末回到家里,用爷爷奶奶的手机才能跟爸爸妈妈通上一会儿电话。她们非常想跟自己的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过完春节,也就是前几天,她们的爸爸妈妈外出打工与她们分别时,她们都抱着爸爸妈妈伤心地哭了。特别是那个还不太懂事的刚满六岁的小妹妹梁跃越,哭得更是伤心,一直抱着爸爸的大腿不肯松开。

  她们三姐妹与父母分开的场面我没有拍到,不过,通过她们的叙述,可以想象,那该是一个多么令人揪心的悲痛场面啊!

  梁晨曦、梁盈盈、梁跃越三姐妹,别看她们的年龄不一样,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腼腆害羞、胆小怕事、不爱说话,一看就知道平常缺少父母的关爱。

  她们还说,除了小妹妹梁跃越,她们每个周末回来都要帮助爷爷奶奶干活,像洗衣做饭、放牛喂猪、打柴除草等轻巧的家务活基本上都会。她们真是应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古话啊……

  作者微评:这是我专访留守儿童的第一个故事,希望梁晨曦、梁盈盈、梁跃越三姐妹能够尽早结束留守生活,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三世同堂长期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只有每年的春节期间。也希望她们在今后的岁月里能够像其他没有被留守的儿童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

  

 

  梁晨曦三姐妹与爷爷奶奶在一起

  贰◆

  马巧姐妹俩的故事

  马巧和她的妹妹马倩两姐妹,生活在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清溪镇沙溪村六社,那里是丛山峻岭延绵不断的半山腰,距宣汉县城40多公里,距清溪镇17公里左右。四川的大巴山地区本来就是山区,看看距宣汉县城的路程就知道这里有多偏僻,再看看这里的自然环境,就知道这里是多么的穷乡僻壤。要不是我与她们的社长,也就是我的老同学桂贞东相约,才有缘于2018年3月9日采访到她们,否则,我这一辈子都无缘与她们相见。

  她们的监护人是她们的奶奶叫桂贞秀,1949年生,今年69岁。她们的爷爷早已去世,至今已有10年了。她们的奶奶非常慈祥善良,看上去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他们的奶奶领着她们姐妹俩来接受我的采访时,来回都是左手牵着马巧,右手牵着马倩,从她们三奶孙亲近的程度就能看出姐妹俩很贴她们奶奶的心。她们为什么要由她们的奶奶领着来接受我的采访呢?难道我专门去采访留守儿童,没有到她们家吗?是的,我没有到她们居住的奶奶家,而是到的她们外婆家。因为她们的外婆家就在公路上面的一个带有浓浓四川特色的农家小院里,离我停车的公路比较近,步行500米左右就到了。她们的奶奶家却在公路下面的山沟沟里,大约有2至3公里远。为我带路的社长桂贞东说,怕我上下山坡、跨越沟坎不方便,所以才安排我到她们的外婆家,让她们的奶奶把她们领上来让我采访。

  听完社长的话,我有些迟疑:既然上面她们的外婆家离公路近,去学校上学也方便,为什么不让她们跟她们的外婆住,让她们的外婆作她们的监护人呢?而且她们的外婆还比她们的奶奶年轻?

  当我见到她们的外婆时,我的困惑解开了。她们的外婆小时候得过智障症,智力比正常人要差很多,因此无法作她们的监护人。

  她们的外婆是当地政府扶贫的贫困户,叫刘兴秀,1959年生,今年59岁,看上去傻愣愣的,智力确实有一些问题。不过耳朵听力还可以,叫她干什么就会马上去干,而且动作还很麻利。她们的外公三年前因为有长年的头晕症,一个人在家时,不幸一头栽倒在煮饭的柴火堆里,被活活烧死了。她们的爸爸叫马召兵,1974年生,两年前42岁时也因为肺癌去世了。她们的妈妈叫李琼,1987年生,今年31岁,现在浙江的一个电子工厂打工。她们的妈妈没有兄弟姐妹,外婆家只剩外婆一个孤寡老人。她们的爸爸只有一个兄弟,叫马召利,也在外面打工,把家安在了清溪镇上,奶奶家也只有她们三奶孙相依为命。

  姐姐马巧,生于2006年,今年12岁。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棉衣,棉衣的领子和下摆是用像羊毛一样的白绒做成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上戴着镶花边的发卡,一看就是个非常爱漂亮的小女孩。妹妹马倩,生于2010年,今年8岁。上身穿着无领,袖子和下摆均为黑色,中间是红色的棉衣,下身和脚上穿的跟姐姐差不多,都是黑色裤子和白色运动鞋,头上也戴着镶花边的发卡。现在由于村里没有学校,她们两姐妹都在清溪镇上的淸溪中心校上学,姐姐读的五年级,妹妹读的一年级。由于学校离家太远,不能每天回家,她们的奶奶就只好陪伴她们住在了她们的幺爸家里。她们三奶孙每个礼拜和节假日才能回一趟沙溪村,照看一下家里和帮助帮助她们的外婆。

  我在采访马巧、马倩两姐妹的过程中,泪水几次模糊了我的双眼,因为我觉得她们这么小就经历了家里那么多的变故,实在是太可怜了——姐姐马巧两岁、妹妹马倩还没出生时,爷爷就去世了;姐姐9岁、妹妹5岁时,外公又去世了;姐姐10岁、妹妹6岁时,爸爸又去世了。别的不说,10年来家里的三个人生病和去世办丧事,要花出去多少钱啊!这不是给本来就很贫穷的大山人家“雪上加霜”吗?现在她们的妈妈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又在外地打工,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她们一次,你说,她们那幼小的心灵该有多孤单和多失落啊!

  她们姐妹俩非常懂事,我采访她们时除了胆小不太敢说话,叫她们照相、做作业都非常配合。她们说她们的学习成绩在班上算中等,老师也很关心她们。姐姐马巧的理想是想长大了当一名医生,可能是因为家里病故了三位亲人的缘故吧。妹妹马倩因为年龄还小,不知道理想是什么,我问了半天都没有问出来。姐妹俩那充满渴望和迷茫的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震撼着我的心灵!

  ……

  作者微评:这是我专访留守儿童的第二个故事。虽然马巧、马倩姐妹俩生活在偏僻的乡村,成长在大山深处;或者因为家庭多灾多难,父母和监护人没有能力给她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但她们同中国所有的儿童一样,也是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未来,我想这些都不应该是成为她们从小缺少父母关爱,享受孤独,让心理失去平衡的理由!

  

 

  马巧俩姐妹与奶奶姥姥在一起

  叁◆

  马涵兄弟俩的故事

  2018年3月9日上午我采访完马巧、马倩两姐妹,又随社长桂贞东来到了马涵、马俊两兄弟的家。

  马涵、马俊两兄弟的家还没有通公路,离公路2公里左右,在一个被松柏和翠竹簇拥着的半山腰上。我跟着社长先是下坡走田坎,再走新填整的、准备让政府硬化成公路的土路和一段老路;穿树林,经沟壑,然后再上坡,爬几步石梯,就到了他们的家。

  马涵、马俊两兄弟的家困苦得让人心寒,用一贫如洗来描述也毫不夸张。你看他们住的房屋,不但小,而且还是他们的祖辈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盖的,现在早已破旧不堪了。他们的祖辈留下来的所有房屋虽然是个长方形的三合院,院坝还是全部用石板铺成的,但是属于他们爷爷的只有其中的三分之一。他们的父辈共有六姐弟,即两个姐姐,四个兄弟。他们爷爷留下来的房屋再经他们父辈四兄弟一分,真正分到他们爸爸手里的就只是一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偏房了。

  我和社长由他们的妈妈和大爹带路,经过一段黑暗的过道来到了他们实际居住的屋里。到屋里一看,让我惊呆了,心想,这样的屋子还能住人?屋子四壁下部都是木柱加木板镶成的,上部是在木柱之间用竹席粘泥巴做成的,屋顶盖的是瓦;整个屋子从上到下由于长年累月被柴烟熏,几乎都是黑乎乎的,找不到一处洁净养眼的地方,上半部好像还被蜘蛛编织了不少的蜘蛛网。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而且家具、家电也是黑乎乎的,让人心有余悸,不敢触摸。

  他们的大爹一边介绍一边指着说:“老师,你看,从旁边那个小门进去就是他们一家人睡觉的地方。”

  由于我看外面都这么寒酸,便没有勇气推开旁边的小门往里看。

  他们的大爹又一边介绍一边指着说:“老师,你再看,他们家这个做饭用的柴火灶台是借用我家的地方垒砌的。因为他们家的地方确实太小,没有办法,我就借给他们了。”

  柴火灶台上面挂着几个熏得又黄又黑的腊肉,刚开始我还认为是马涵、马俊他们家的,没想到他们的大爹说:“他们家哪有啊?是我的。是我放到这里让他们的妈妈帮我代熏的。其实他们的妈妈每年也要养两头肥猪,只是要供他们两兄弟上学,自己舍不得吃都给卖了。”

  ……

  他们的爸爸叫马茂贵,1971年生,今年47岁,在姐弟之间排行老五、兄弟之间排行老三。先天性兔唇,大脑反应也有一些迟钝,算是轻度残疾人。这些都是他们的社长告诉我的,因为他们的爸爸正月十二就去海南打工了,我采访时没有见到。他们的爸爸长大后在县医院做手术修补了兔唇,才与他们的妈妈结的婚。现在他们的爸爸跟他们的二爹和幺爸一起,都在海南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

  他们的妈妈叫杨春梅,1982年生,今年36岁,小时候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弄丢了一只眼睛。一看他们的妈妈,就知道跟他们的爸爸一样,也是个残疾人。因此,他们的妈妈从来没外出打过工,一直都是在家抚养马涵、马俊两兄弟。他们的妈妈不爱说话,一看就是农村那种非常淳朴憨厚的贤妻良母。可能是因为有一只眼睛没有了的缘故吧,遇到陌生人就脸红,有一种自卑感。我采访她时,她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都是马涵、马俊的大爹和社长代为回答的。

  马涵、马俊两兄弟都在上学,马涵是弟弟,2008生,今年10岁。现在因为村里没有学校,他在离家13公里的淸坪中心校上四年级。他在学校寄宿,每个礼拜五下午回家,礼拜天下午返校。他每学期向学校交纳食宿费1500元。马涵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也很聪明,学习也很用功,他说他的理想是长大了当一名画家。他每个礼拜放假回来除了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外,就是帮助妈妈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马俊是哥哥,2002年生,今年16岁,在宣汉县双河中学上高二。由于双河中学离家比较远,估计有五六十公里,来回除了坐公交车,还要步行15公里左右。他也是在学校寄宿,像放五一、十一那样的长假才能回家一次。他每学期向学校缴纳学费650元,食宿费每个月省吃俭用最低也要交500元。我在他们家采访时他正好在学校,这些情况都是他的大爹和社长在平常了解到告诉我的。

  马涵、马俊兄弟俩是典型的单亲留守儿童,他们的爷爷奶奶早在弟弟马涵还没出生前就去世了;他们的外公外婆因为离他们家太远,大概有二三十公里,再加上他们的舅舅家也有两三个孩子需要照看,所以一直以来就很少来他们家;有时候就是来了,也要去他们的大爹家找床铺睡觉,因为他们家的房子太小没有地方住。因此,他们两兄弟除了他们的大爹大妈能帮点忙以外,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妈妈把他们拉扯大的。可想而知,他们这个带有残疾的妈妈是多么的能干啊!

  ……

  作者微评:这是我专访留守儿童的第三个故事,我的愿望有三点:1、希望马涵、马俊两兄弟能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他们父母好不容易挣来的每学期近5000元的学习费用;2、希望他们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的父母,因为他们的父母能把他们养大成人,比常人付出的辛苦要多得多;3、当然是希望他们的故事能引起社会的关注,并能对他们给予关爱,让他们或他们家能早日走出困境!

  

 

  马涵与妈妈在一起

  肆◆

  李生桃的故事

  李生桃的家在四川省宣汉县樊哙镇高伦村2社,离宣汉县城100多公里,在巍巍大巴山里的崇山峻岭之中。2018年3月12日上午9点,我同青年时期的一位老师罗志飞和他的一位同事杨智勇(他们都是高伦村的帮扶驻村干部)一起坐了3个小时的公交大巴车,才来到了樊哙镇。樊哙镇因西汉时期的一员大将樊哙而得名。我们在镇上匆匆吃了点饭,就往李生桃的家赶。李生桃的家离樊哙镇很近,紧邻高伦村委会,我们开车大概爬了三四公里的山路就到了。

  我们来到李生桃的家,正好赶上他的爷爷把他从学校接了回来。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天真活泼、稚气可爱,长得很秀气,总是笑盈盈的,一说话还脸红,像个小女孩。我通过与他爷爷奶奶的交谈,了解到了李生桃的基本情况。

  李生桃,2011年生,今年7岁,自3岁起就在樊哙中心校读幼儿园。他的爷爷叫李恒成,今年60岁;奶奶叫刘仁秀,今年55岁,是他的监护人。他每天上学、放学都是由爷爷或奶奶接送。他每学期的学费是500元,每天在学校只吃一顿中午饭,因此另外每个月还要交105元的生活费。

  小生桃的爸爸妈妈在他五岁时,即2016年就离婚了。爸爸叫李勇,1990年生,今年28岁,现在成都一个叫千禧酒店的餐厅当厨师打工,每年的春节才能回来与他亲近一次。妈妈叫程远伟,1994年生,今年24岁,自从与他爸爸离婚之后,就回到了他的外公外婆家。或因为别的原因,或因为时间关系,他的妈妈很少来他爷爷奶奶家为他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听说现在也外出打工去了,估计以后来看望小生桃的时间就更少了。其实小生桃从小就缺少爸爸妈妈的关爱,在未出生之前爸爸就在外面打工,出生之后的8个月妈妈也外出打工了,他一直是爷爷奶奶既当爷爷奶奶,又当爸爸妈妈带大的。

  小生桃的爸爸在成都打工,工资并不高,一个月才两三千块钱;他现在同爷爷奶奶住的房子是他爷爷奶奶在10多年前借钱盖的,现在还在还账。他的爸爸一直在外打工把他留守在家,还有他妈妈跟他爸爸离婚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作者微评:这是我专访留守儿童的第四个故事。小生桃今年才7岁,但愿他的爸爸能回老家打工、创业,或挣了钱把小生桃和爷爷奶奶接到成都去生活在一起。也希望他的爸爸能早日为他找个后妈或能与他的妈妈复婚,尽快结束小生桃单亲家庭和留守儿童的生活。

  

 

  作者与李生桃及他的爷爷奶奶合影留念

  伍◆

  向本煊的故事

  2018年3月12日下午,我采访完小生桃,经高伦村村支书和村主任介绍,还是在驻村帮扶干部罗志飞老师和他的同事杨智勇的陪同下,步行,翻山越岭又来到了向本煊的家。向本煊的家还要往大山深处走大约三四公里,离樊哙镇街道7公里左右,是樊哙镇高伦村3社。

  向本煊的家可真是一处寒舍,我置身于此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改革开放之前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家的房子也确实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他爷爷奶奶的父母辈,用土石混合筑成的墙盖成的瓦房,由于时间太长,风化得已经不成样子了,看上去似乎有点摇摇欲坠之感,说它是危房也一点不为过。实际上自改革开放以来,“贫穷”二字搁到任何成年健康的人身上都是难以启齿的。只要你说“穷”,人们就会看不起你,就会说现在政策这么好,怎么不出去打工或做点小生意呢?真是好吃懒做之徒。可是,外面的工就真的那么好打,生意就真的那么好做吗?每个家庭“贫穷”背后真正的原因,又有谁去深究过呢?

  向本煊的家“贫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爷爷奶奶长年生病造成的。据村支书和村主任介绍,他的爷爷得的是小肠下掉的毛病,从年轻时候就得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中途做了四次手术。她的奶奶得了一次脑溢血,差点丢掉了性命,做手术花了十几万。是啊!一个家庭,一个处在大山深处,本身就弱不禁风的家庭,怎么能禁得住如此折腾呢?他的爷爷奶奶对我说,要不是这些年国家政策好,让他们享上了农保、吃上了低保、花上了医保,他们老两口早就不在人世了。现在他们家既是政府精准扶贫的对象,也是政府易地搬迁安置的对象。精准扶贫方面,在村两委和村帮扶干部以及镇政府的关怀和帮助下,自前年起他们家就成了养鸡专业户,现在已经脱贫,正在向小康迈进。易地搬迁安置方面,预计今年年底他们家就会搬进由政府统一设计修建的安置房里去过2019年的春节。

  向本煊,男,2006年生,今年12岁,在樊哙镇中心校读五年级。学校就在樊哙镇上,所以他家离学校也有七公里。三年级之前都是爷爷奶奶拖着带病的身体接送,现在他长大了每天都是自己去回。我们来到他家时,他正好放学从学校回来,于是,我拍下了他跨门进家的镜头。他放下书包去山上帮奶奶扛回锄地的锄头,就与一个邻居的孩子在家里做起了作业。向本煊小伙子长得很精神,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胸前还带着红领巾。可能是长年待在山上,没有去过大城市见过大世面,或者是因为长年不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性格有些孤僻的缘故吧,我采访他时,他只是低头做作业,什么话也不肯跟我说,我问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他的爷爷奶奶代为回答的。

  向本煊的爸爸叫向仕强,1982年生,今年36岁;妈妈叫程小惠,1986年生,今年32岁。他们一直都在外面打工,以前在别的地方,这两年在广东汕尾的一个建筑工地上。他的爷爷叫向守平,1955年生,今年63岁;奶奶叫吴廷菊,1962年生,今年56岁。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跟爷爷奶奶的感情最深,爷爷奶奶是他的监护人。他的爷爷奶奶由于长年被病魔折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得多。爷爷奶奶本身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可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甘愿让的儿子、儿媳外出打工,主动承担了照顾孙子向本煊和这个家的责任。实际上,他的爷爷奶奶跟我说,向本煊的爸爸妈妈既没有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外出打工又能挣多少钱呢?有时候,忙一年还不够春节回家的往返路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比待在家里要强啊?!

  ……

  作者微评:这是我专访留守儿童的第五个故事,愿向本煊小朋友的家在政府的关怀和帮助下会越来越好,实实在在地过上小康生活。什么是小康生活?笔者认为小康生活最基本的一点应该是三世或四世同堂生活在一起,让未成年的孩子不孤单、心里没有缺失,能快乐健康地成长;让老人不寂寞,有个病痛什么的有人照顾,能颐养天年。

  

 

  向本煊与爷爷奶奶在一起

  【作者简介】

  文桾:本名符文军,曾用笔名伍心铭、闻君等。男,1968年11月出生于四川,现定居北京。资深图书出版策划人,诗人、作家。中国萧军研究会理事、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中国诗歌会会员、中国毛泽东思想研究会副会长、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宣汉县老区建设促进会京津分会执行会长。现为中国财富出版社编辑室主任、文学图书终审编辑,《当代原创文学作品集锦》《达巴路口心灵驿站》主编。

  作品散见于全国各大网站及各类报刊,被收录多种文学选本,并多次获奖。曾策划主编原创并出版图书三百余种。《中华上下五千年》《世界上下五千年》曾被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同志,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精品图书”赠予地方,并当场指示:“我们应该多读这样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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